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焦老伯的收藏故事:不起眼的花盆警示世人不忘兄弟情


在镇海,玩收藏的人都知道后大街有位焦老伯。迷恋收藏大半辈子,现在77岁的焦安康可谓经眼了无数珍品,家中藏品也令同行无限艳羡。不过平常聊起自己的收藏,焦老伯不聊别的,却总是先聊起一只在一般人眼里并不起眼的花盆。

这只花盆是清代民窑的一只桔皮纹六角盆,盆身上绘有西厢记彩图,按照行话“一方顶三圆”的说法,这样一只盆起码抵得上同期出窑的18只彩绘精美的圆形花盆。这物件不能说不贵重,但如果光从值不值钱这点上来看,焦老伯还有很多藏品要贵重得多。如果要说艺术鉴赏价值,焦老伯也不乏其它更能吸引眼球的精品。焦安康为什么如此中意这只花盆?他的“偏心”源自40多年前的一段往事。

1960年夏天的一个午后,突然有人来找时任乡干部的焦安康,告诉他有两兄弟因为一只花盆要打起来了。焦安康马上赶了过去,想平息这场争斗。到现场一了解情况,得知打架的两兄弟姓姚,各自家里日子都过得苦兮兮的,于是都打起了一只祖传古董花盆的主意。不过花盆只有一只,兄弟两个又互不相让,事情就闹到了打架的地步。看到两个儿子大打出手,家里的老母亲不知如何是好,眼泪汪汪,哭得让人心酸。

焦安康对双方苦苦相劝,可两兄弟还是你来我往,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。年轻时候的焦老伯对古董并没有研究,只是实在可怜姚家老母亲,就想出钱买下花盆,两兄弟再把钱分了。但姚家兄弟可能嫌价钱不高,并不赞成。众人只得再苦劝兄弟俩不要手足相斗。事情总算渐渐平息。

但是好景不长,第二年的时候,兄弟俩为此再次拳脚相加。邻里又去找来了焦安康劝架,“就当多花点钱买个花盆养花吧”,在那个物质极度匮乏的年代,焦安康准备咬咬牙把花盆买下来,也算是对姚家兄弟的接济了。不料,他靠着有限工资出的价钱达不到姚家兄弟的期望值,最后没有谈成。

此后,因为一直没有足够高的出价,姚家兄弟的争吵还在继续。焦安康记得再次有人找他去给姚家兄弟劝架是在第三年的冬天了。天气很冷,但姚家兄弟的争吵声让他觉得更冷,他觉得这次应该把事情彻底解决好,不能再让一个花盆搞得兄弟反目、老人心碎。于是他准备了35块钱,要买下花盆。至于这个花盆到底值不值在当时看来是一笔巨款的35块,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。

在买花盆的时候,焦安康提出了一个条件。就是如果兄弟俩接受35块这个价钱,15块钱要给他们的老母亲,剩下的20块钱再由两兄弟平分。对方终于接受了这次的出价,按照事先约定,焦安康亲自把15块钱送到了姚家老母亲手里。

这只六角花盆的来历,用“三顾茅庐”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。但是焦老伯不这么认为,他觉得“三顾茅庐”是带有明显的目的性的,收藏不能带有太多的功利性,比之回报,收藏过程也许更加有意义。这只花盆,焦老伯最看重的不是它的艺术性怎么样,值多少钱,而是警示世人无论在什么时候兄弟都应该相扶,而不是为利争斗。焦老伯的这只花盆,我们姑且称之为“兄弟盆”。

见习记者王日成



作者:见习记者王日成 编辑:潘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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